-有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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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獻上最失敗的求婚計畫




.兩人二十後半,同居交往
.原作程度的薰→あんず



  「晃牙覺得什麼時候可以結婚呢?」
  「蛤?」
  「如果吾輩求婚的話,什麼時候汝會答應呢?」
  「沒頭沒腦的說什麼……而且結婚?有必要嗎?」
  「嗯、吾輩也覺得只要跟汝在一起就夠了。但是……」
  「但是?」
  「果然還是想在全世界面前牽晃牙的手喏。」
  「說、說這種話都不會害羞嗎……真拿你沒辦法,既然這樣就等我們站上世界舞台的時候吧。」
  「呵呵呵,還真是開了個不容易的條件。吾輩會努力的,到時候不可以拒絕吾輩喔。」
  「笨~蛋。怎麼可能只靠你一個人努力啊!」



  晃牙腦中閃過了幾年前的這段對話。
  他悄悄瞥了一眼隔壁的零。零似乎注意到他的視線,雖然眼神仍注視著前方的舞台,但沒有握著麥克風的那隻手伸過去牽住了他。
  「害怕了嗎?」
  「怎麼可能,興奮都來不及了!」
  「是啊,吾輩也很興奮。」零微笑,「總算、到這一天喏。」

  總算到這一天。
  說著這句話的朔間前輩,和自己想起了同樣一段回憶嗎?
  
  「大家預備!倒數十秒……」
  四周的工作人員隨著倒數喊聲各自就位。晃牙甩了甩腦袋,握緊麥克風重新集中精神。眼下最重要的是完美地完成這場LIVE,其他的等結束後再說了。
  「3、2、1、走!」
  啪的一聲燈光點亮了整個舞台,四個人一起奔向前,迎接炫目的紫色光海。

  「We are……?」
  於是包裹住聽覺的只剩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

  「你還要賴床到什麼時候?趕快給我起床!」
  「……再五分鐘……」
  晃牙一掀開棉被,零就像貓咪一樣把整個臉埋在手臂裡,發出陣陣哀鳴。
  「快、點、起、床!要遲到了!」

  催促著對方刷牙洗臉、整理頭髮換上衣服,再把做好的早餐塞進他嘴裡,早晨的準備工作風風火火結束以後,晃牙和愛犬一起目送哭喪著臉的戀人在玄關穿鞋子。
  「好想什麼都不做跟晃牙兩個人悠閒待在家喏。」零委屈地說。和一大早就有工作的零不同,晃牙今天休整天假。
  「別說傻話,本大爺等下也要出門了。喔對了,本大爺會順便去超市一趟,你要回來吃飯嗎?有想吃什麼嗎?」
  「吾輩想吃晃牙做的番茄湯。」
  「又是番茄湯,吃不膩啊?」
  「嗯,好吃到每天都想吃喔。」
  為了晚上的番茄湯吾輩會努力工作喏!穿好鞋的零拎起包包,輕輕抱了下晃牙並在他唇上留下再見吻。
  「掰掰……要想吾輩喔。」
  「好啦好啦!快去快去!」
  儘管語氣裝作不耐煩,晃牙鬆開手時的依依不捨仍舊出賣了他所剩無幾的孤高狼形象。零笑了笑,踏出玄關把門和身後的陽光一起帶上。

  UNDEAD的世界巡迴LIVE結束已經兩個禮拜。
  把舞台上的感動與激情留存在心底,晃牙的生活回歸到原有的軌道——忙碌充實的偶像工作、熟悉默契卻也帶點甜蜜的同居日常。
  一切都沒有改變—--
  是的,朔間零沒有向他求婚。

  晃牙原本以為下了舞台零會立刻向他求婚,結果等了半天只等到慶功宴結束喝得醉醺醺的戀人。他拖著零回到飯店房間,一進門立刻被撲倒在地,交換了一個充滿酒精味道的吻後,在純白的床單上好好發洩了一番LIVE殘留的亢奮。
  晃牙,我愛你。
  高潮過後零還留在他的身體裡,地獄魔王的眼眸和他初見的那天一樣深邃,比起當時卻多出了幾分溫暖的愛意。
  要來了。晃牙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如果被浪漫主義的羽風薰知道也許他會皺著眉嫌棄沒有情調,不過做完愛以後求婚挺搖滾的晃牙並不討厭。
  沒想到說完這句話零倒頭就睡,拋下他獨自進入甜美的夢鄉。
  錯愕的他只能癟著嘴戳了戳對方被酒精燻紅的臉頰。

  什麼啊,不是要求婚嗎?

  不過也有可能是零太累不小心睡著了?畢竟LIVE和剛剛的「運動」都消耗了不少體力,說不定明天一醒來就會看見零露出搞砸了的苦笑單膝跪在床前。他懷抱著小朋友在聖誕夜裡期待隔天看見禮物那樣的心情入眠,結果一天過去、兩天三天過去,到現在兩個禮拜了,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沖昏頭的興奮逐漸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絲絲的不安。

***

  「然後啊、那時候阿多尼斯くん就說……晃牙くん?」
  被喊了名字讓晃牙一瞬間回神過來。
  「欸、喔!對啊!」

  安靜的小巷弄裡,一家餐點和裝潢一樣簡單清爽的咖啡廳。今天是晃牙和薰兩個人久違的甜點店踩點時間。
  從夢之咲畢業後,薰常常要求晃牙和阿多尼斯陪他去各式各樣的甜點店,嘴上說著要犒賞努力的後輩啦、想增進團隊感情啦,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為了和製作人約會而做的準備。雖然不曉得這麼多年來薰到底有沒有成功約過あんず,但定期的甜點店聚會已經成為對彼此來說都很愉快的時光。他們偶爾會相約像今天一樣兩人都休假的日子,阿多尼斯一起來的次數也不少,但每當零嚷嚷著想跟,都被薰以「不可以帶男朋友!」為由拒絕了。什麼啊是高中女生嗎?而且朔間前輩的定位是本大爺的男朋友啊?他忍不住吐槽。
  不過男朋友不在場有時候也是有好處的。
  
  「怎麼啦?今天心不在焉的。」雖然晃牙連忙應了幾聲裝作他有認真在聽對方講話,但拙劣的演技顯然瞞不過薰的眼睛,「有煩惱可以說給我聽喔。」
  晃牙捏著叉子猶豫著,而薰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他很清楚要讓不擅於向他人求助的後輩傾吐心事需要的是單刀直入的詢問和一點耐心。
  「不是本大爺的事……是某個朋友!本大爺的朋友!」再三強調不是他本人、只是朋友的煩惱後,晃牙才繼續說下去,「他跟男友之前約好某個時間點要結婚,可是時間到了一直等不到男友向他求婚,他就在想是不是對方改變心意了……之類的。」
  「朔……我是說、那個男朋友,可能還要一點時間準備吧?」
  「蛤?求婚有什麼好準備的?不就一句話嗎?」
  「晃牙くん還真是沒有浪漫細胞啊。」薰搖了搖頭,「總之請你朋友再等一會吧。」
  「已經等夠久了吧。」晃牙小聲嘟嚷。
  「不然稍微暗示對方一下?委婉地表達『我還記得以前說好要求婚的事,要趕快喔。』」

  『還記得』。
  雖然不認同零還在準備求婚的假說,薰的話倒是提醒了晃牙一件事——零很有可能壓根兒忘了結婚的約定。畢竟都過那麼久了,live前的那句話也是他擅自認定零和自己有一樣的心情,或許零只是單純感嘆UNDEAD終於走到這個舞台也說不定。零不記得的話,當然他再怎麼等也等不到。

  「對啊!怎麼一直沒想到啊!本大爺今天就去……轉告朋友。謝啦羽風前輩!」
  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話被晃牙往微妙的方向解讀的薰皺起好看的眉毛。但願不要出什麼亂子才好,他在心裡祈禱。

***

  晚餐過後,零像往常一樣邊喊累邊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嬌。
  「晃……」
  「朔間前輩!」
  一陣沉默,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對方。零笑了笑,示意要他先講。
  「本大爺之前在樂團帶的後輩最近要向女朋友求婚。」晃牙提起求婚的話題,試圖勾起零的記憶。他說著,一面偷偷觀察對方的反應。「他請樂團的夥伴在旁邊演奏,所以最近那些小夥子很認真在練習呢。這種求婚方式還蠻不賴的吧?」
  「很不錯喏,小姑娘一定會很開心。」
  然而零微笑的表情和平常聽他分享生活瑣事時一模一樣,看不出絲毫的變化。得不到預期反應的他像洩了氣的皮球,只好尷尬地匆匆結束話題。
  「那個、就這樣,說完了……你剛剛本來要說什麼?」
  「不、沒什麼。」零摸摸晃牙的頭,「今天的番茄湯非常好喝,謝謝晃牙喏♪」

***

  儘管第一次嘗試失敗了,不死心的晃牙時不時就在零的面前提一下跟求婚有關的話題:嫌棄樂團後輩選擇的求婚曲目太抒情不夠ROCK啦、或是在路上看到有人穿著西裝求婚覺得挺帥的……。只是無論他再怎麼暗示,零依然沒有任何的動作。
  看來是真的徹徹底底忘了呀。
  他有點不甘心。
  搞什麼,當初說想結婚的人是你欸!本大爺又不在意結不結!
  但既然不結婚也無所謂,為何不乾脆算了當成沒這件事?自己到底在不滿什麼,又為什麼執著要讓零想起來呢?
  時間就在晃牙的糾結中又過了兩個禮拜。

  「大神和朔間前輩吵架了嗎?」
  兩個人額外加練的時候,阿多尼斯擔心地詢問這段日子有點悶悶不樂的晃牙。在他的認知裡,如果連最喜歡的練習時間晃牙都提不起勁的話,很大機率是和零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吵架。」晃牙抬起手臂用袖口擦汗,輕描淡寫地帶過這個話題。不過終究敵不過夥伴憂傷的眼神,他嘆了口氣。
  「只是以前朔間前輩跟本大爺約好一件事,結果他忘得一乾二淨,想起來就讓人火大。」
  「啊啊,我懂。」阿多尼斯點點頭,「約定好的事只有自己記得,大神一定很寂寞吧。」
  寂寞。
  這股縈繞在心上揮之不去的煩悶,其實是寂寞嗎?
  沒有察覺到晃牙的動搖,阿多尼斯繼續說。「如果你還想跟朔間前輩一起做這件事,那這次換成你來邀請他呢?」

  問晃牙結婚「有沒有必要」的話,他會回答沒有一定要。
  但如果問的是「想還是不想」,那答案就很清楚了。

  他抓著包包猛然站起來。
  「抱歉啊阿多尼斯,本大爺有個地方要去,今天先走了。」

***

  和阿多尼斯分開後,晃牙憑著氣勢衝向飾品店買了戒指。
  拖越久越難開口,他決定等零一回家就馬上實行計畫。

  「吾輩回家啦~」
  「辛苦了。」
  剛脫下鞋子的零看見在玄關迎接自己的戀人,開心地撲上去抱住他。
  「吶吶、晃牙。明天休假對吧?跟吾輩一起去個地方好嗎?」
  「喔……」正為了等下的求婚而緊張的晃牙沒有發覺零異常的雀躍,只是隨口應了一聲。
  被零牽著走向客廳,準備要開口說出事前想好的台詞時,晃牙突然害怕了起來。如果零不是忘記,而是真的改變心意不想結婚了怎麼辦?不過事到如今也來不及了,只能豁出去。他用力捏了捏口袋裡的戒指,深深吸一口氣。
  「朔間前輩。有件事本大爺想跟你說。」
  「嗯?怎麼了?」
  「本大爺以前覺得只要和你一起就滿足了。不、到現在都還這麼覺得。」
  伸出手握住零的,晃牙直視著對方,就像在那個絢爛的舞台上一樣。
  「……可能你已經忘記了,你說過想在全世界面前牽本大爺的手。雖然本大爺不在意這種形式上關係或是承諾,但如果可以的話,本大爺也想告訴所有人朔間零是大神晃牙的伴侶、是最親密家人。所以,如果你還有和當時一樣的想法……」
  他攤開零的手,把戒指放在掌心,周圍沉默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請跟我結……」
  「……不要。」

  還沒說出口的話被突兀地打斷,晃牙愣在原地看著零驚慌失措的樣子。
  「不行——!!」
  「朔間前……」
  「絕對不可以!」零大吼著,強硬地把戒指塞回他手裡。
  沒有想到零會拒絕得這麼徹底,晃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嘴巴彷彿金魚一張一合。
  「你……這麼不想跟本大爺結婚啊……」
  「不是、當然想啊!想得不得了!但是……啊啊啊!!」
  零氣急敗壞地甩開晃牙跑進房間,還沒等錯愕的晃牙反應過來又抓著一樣東西咚咚咚地跑出來。
  紅色絨布的小盒子,不用打開看也知道裡面裝什麼。
  「欸……?」
  「吾輩打算明天求婚!當初不是約好世界巡迴完吾輩要跟汝求婚嗎?為什麼要搶在吾輩前面!」
  「……本大爺還以為你忘了。」
  「怎麼可能會忘,和晃牙說過的每句話吾輩都記得,更何況是結婚這種大事。吾輩計畫了整整一個月!」
  「也太久了?!有什麼好搞這麼久的?」
  「原本吾輩也想一下舞台馬上求婚,只不過從得知要辦巡迴開始一直都太忙來不及準備。什麼都沒有就求婚太沒有誠意,至少也要有個戒指。」
  「買個戒指有需要一個月嗎?」
  「訂做戒指要兩個禮拜喏。好不容易吾輩拿到戒指準備求婚的那天,汝說了求婚時有樂團在旁邊很棒……」
  啊、是向薰諮詢完以後,故意提起求婚的事暗示零的那一天。
  「吾輩緊急找了認識的樂團朋友來幫忙、地點也特地挑在充滿回憶的livehouse。只是沒想到晃牙對求婚的想法越來越多,吾輩只好買了新的西裝,連準備好比較輕柔的曲目也全部改掉,前前後後拖到了時間。而livehouse的檔期也很滿,改了幾次最終才敲定在明天。」
  「那、那些本大爺只是隨口說說……」
  「吾等要在一起一輩子,所以晃牙一輩子只會經歷這一次求婚。一生只有一次吾輩當然要盡力達成汝的願望啊!」
  「你是笨蛋嗎……」晃牙啞口無言,混亂的腦袋轉了半天只吐得出這一句話。
  「不管!今天的事當成沒發生過啦!」
  「所以你要拒絕本大爺的求婚嗎?」
  「嗚……怎麼可能拒絕嘛……」
  都是汝的錯,吾輩完美的計畫全部都白費了啦!零含著淚水委屈巴巴地瞪著晃牙。
  一連串超出意料之外的狀況,至此晃牙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明天照原計畫進行吧,又沒人說不能求兩次婚。」擦去眼角的生理淚水,晃牙咧嘴,不等零的反應便直接把戒指套進他的手指,「就讓本大爺見識見識你的完美計畫吧。」

  反正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那就不算失敗對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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