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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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子時、戀愛降靈



  「降靈術?」
  晃牙停下了手中撥動吉他弦的動作,狐疑地看著坐在部室角落黑色大棺材裡的零。
  時間接近傍晚,下了課的學生們遍佈在校園四處,鬧哄哄的喧嘩聲伴隨著夕陽飄進部員四人團聚的輕音部室裡。
  零醒來前大家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晃牙練習新的吉他曲子、日向把玩手中的雜耍小球、裕太則咬著鉛筆埋頭寫家庭作業。等貪睡的吸血鬼終於打著呵欠掀開棺材蓋子,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集中到他身上。沒想到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開始說起校園怪談。
  「是喏!這幾天在學校裡傳得很兇,據說按著步驟完成儀式,就能見到徘徊在夢之咲的怨靈喔。わんこ沒有聽說嗎?」
  晃牙搖搖頭,表示自己從來就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喔喔~我知道!」日向高高地舉起手,「今天有個同學才在班上到處跟別人說,他照著做結果真的看到鬼了呢!據說祂七孔流血、還一拐一拐地拖著其中一隻腳走……」
  「不要再說了啦!聽起來怪恐怖的!」膽小的裕太縮了縮肩膀,打斷哥哥的話。
  「蠢死了,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要不是看錯,就是在亂編故事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晃牙不屑地哼了一聲,他覺得既然身為偶像就應該堂堂正正地以實力決勝負,企圖用這種方式博取目光根本是邪魔歪道。
  「既然わんこ不相信,那汝今天晚上就來跟吾輩一起驗證一下謠言吧~」
  「蛤?!本大爺才不要幹這種蠢事。」
  「不是很青春嗎~吾輩也想體驗一下在學校冒險的感覺喏。」
  「要青春找別人去,本大爺沒空。」
  「薰くん不接電話。」零扳起手指數著可能的人選,「阿多尼斯くん是乖孩子,不能在學校留到太晚喏!他的家人會擔心。」
  「リッチー……算了不說他,日向或裕太呢?」
  被點名的裕太慌張地直搖頭。「不不不!我們兩個明天還有工作,晚上不能太晚睡。」
  「哈哈,我倒是蠻有興趣的,真可惜。」
  「看來只剩下わんこ了呢~」
  「與其浪費時間做這種無聊的事,還不如多練習。」
  「明明汝前陣子還跟阿多尼斯くん、Trickstars的孩子和製作人小姑娘一起在學校試膽遊戲……怎麼換成吾輩就不願意了呢?」
  零可憐兮兮地開始擦起眼角不存在的淚水,眼看就要喔咿喔咿地大哭起來,葵雙子也在一旁幫起腔。
  「大神前輩,差別待遇不好喔!朔間前輩會很傷心的。」
  「對啊對啊!陪陪朔間前輩有什麼關係,不要這麼小氣嘛。」
  一向拿零的眼淚沒轍,也受不了這種彷彿自己是個壞人似的氛圍,晃牙嘆了口氣。
  「好啦!陪你就是了。」他站起身收拾東西,「但本大爺得先回家一趟,不能讓レオン餓肚子。」
  「那吾輩就在部室裡等汝。」

  離開部室前,晃牙回頭看了一眼對著他微笑的零。
  他心裡清楚的很,這和眼淚或是什麼其他原因都無關——他從來就拒絕不了朔間零,也抗拒不了和朔間零獨處的機會。


時間:晚上十一點整開始,請務必在兩個小時內完成儀式
地點:夢之咲校園
人數:兩人

  回到家,晃牙先給レオン餵了飯,也順便洗了澡——他估計今晚大概得睡學校了,就把明天上課需要用到的東西一併準備好帶走。
  「今天麻煩你看家了喔!レオン是勇敢的男子漢,一定沒問題的。」
  和愛犬道別後拉開大門,從門口灌進的冷風讓他想起了最近晚上的氣溫偏低,又轉身回房間裡拿了條圍巾塞進包包裡,才重新踏上前往學校的路。

  深夜的學校裡悄無聲息,只剩下自己腳步聲在漆黑得看不見盡頭的走廊迴盪,月光照著樹影在地面上晃動,倒真的有點恐怖電影似的氣氛。晃牙深呼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走向部室。
  拉開部室的門,一眼就看見零保持著和他離開時一樣的姿勢窩在棺材裡,嘴裡還含著鋁箔包番茄汁的吸管。無論零是什麼樣子,對晃牙而言都是全世界最帥氣的人;但明明是這麼帥氣的人,卻老是讓自己窩囊頹廢,真叫人生氣。為了發洩這股無以名狀的怒火,他走向前,狠狠踢了棺材一腳。
  「喂!」
  「わんこ呀,怎麼晚上了還這麼暴躁呢。」零眯起眼睛抬頭看他,「吾輩還以為汝會怕得不敢來了呢。」
  「本大爺才不會不守承諾。而且有什麼好怕的!」
  零伸了個懶腰,緩緩踏出棺材後,隨即打了個冷顫。
  「有點冷喏。」
  「吶、拿去。」晃牙打開包包,從裡面翻出圍巾遞給零。
  接過圍巾的零開心地摸了摸晃牙的頭。「呵呵呵,わんこ真是貼心的孩子。」
  「才不是為了你這混蛋——!如果為了這種蠢事生病影響UNDEAD的演出,本大爺絕對不饒你!」他撥開零的手,用大吼大叫掩飾自己害羞的情緒,「不要再廢話了!到底要不要開始!」
  「嗯~時間也差不多了。」
  「……你知道步驟嗎?」可別指望本大爺喔。晃牙說。
  「別擔心,吾輩有寫小抄喔!」圍上圍巾的零在制服口袋裡東翻西找,翻出了一張小紙條。

第一步:牽起對方的手。
切記,直到儀式結束前都不可以鬆開手。

  「首先わんこ要跟吾輩牽手喏。」
  零瞇著眼睛唸出上面寫的文字。
  「……喔。」
  剛聽到的時候有點疑惑,但晃牙很快地就接受了。大概就跟什麼嘴裡含著鹽水、或是在房間四角擺放點燃的蠟燭有相似的作用吧!張開結界之類的,他猜想。
  「來~握手。」零笑咪咪地模仿起主人訓練小狗的口令,對著他攤開右手掌心。
  「本大爺才不是狗!」
  他忿忿地把手拍在對方掌上,發出啪一聲很大的聲響。本想說意思意思牽一下就好,沒想到對方不僅牢牢地捉著他的手,修長的手指還順勢鑽進指縫中。
  「喂!」他錯愕地瞪著零。
  「怎麼了嗎?」
  「牽手就牽手,幹麼十指交扣啊!」
  「這樣牽才不會不小心放開啊~」零回應得理所當然,彷彿這件事再自然不過,他才是反應過度的一方。
  對方骨感纖細的手指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牽動著他的神經,掌心偏低的溫度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他嘖了一聲,趕在爬上臉頰的紅暈被發現之前撇過頭。
  「わんこ的手好熱喏。」
  「是你的手太冷了。」

第二步:剪下兩人的一小段頭髮,用手帕包起來帶在身上

  超自然儀式的定番,總是要蒐集一些頭髮啊指甲啊甚至是血液之類身體的一部份。晃牙剛剛還在擔心,平時為了彈奏吉他方便他總是把指甲剪得又短又整齊,萬一要求提供指甲的話,還真不知道要從哪裡剪一塊下來。幸好只是要頭髮而已。
  「需要手帕和剪刀喏。」
  「手帕我有。」深受花粉症荼毒的患者,就算不是過敏好發的季節,晃牙也習慣隨身攜帶手帕。他摸摸褲子的口袋,將折得整整齊齊的素色手帕拿出來。
  「剪刀的話吾輩記得書櫃附近有一枝。」零望了望四周,指著書櫃的方向使喚晃牙,「わんこ去拿來吧。」
   「你是不是忘記我們兩個現在分不開。」晃牙沒好氣地說,拉著零一起前進,「才走幾步路而已是有多懶。」
  「呵呵呵。」被拖著走的零輕輕地把手收緊,「這樣吾輩和汝更像是主人牽著小狗狗了。」
  「吵死了!」

  他們花了一點時間,才從堆疊書籍、譜以及CD盒等各種雜物堆中找到了目標物。零把剪刀遞給晃牙,指了指自己的右手。
  「吾輩的慣用手不能用喏。」
  「喔,那本大爺來吧。」
  把手帕舖在零舉起的左手掌上,晃牙抓起一搓微捲的黑色髮尾,淡淡的髮香撲鼻而來。他覺得納悶,零的髮質很好,看起來烏黑、摸起來也很柔順,就算在棺材裡睡了整天也一點破綻也沒有,明明也沒看零有做護髮還是保養啊!想起自己留小馬尾的時期,每天早上起床頭髮都糾成一團,天氣潮濕還會塌得亂七八糟,他不禁感概,適不適合留長髮也是需要一點天份。
  「わんこ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
  晃牙回過神,趕緊對著髮尾喀嚓剪下一刀,幾縷黑色髮絲就這樣輕飄飄地落在手帕上。
  剪完零的,他把頭向右傾,準備剪下自己的頭髮。但零卻奪過了他手中的剪刀。
  「換吾輩幫わんこ剪吧。」零說,「萬一戳傷自己就不好了。」
  「本大爺自己剪就好。」
  「放心,吾輩的左手也很俐落,不會把汝的髮型剪壞的。」
  「那你剛剛幹麼不自己剪啊!」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乖乖轉過頭讓零剪他的頭髮。
  完成後,零重新把手帕對折,照著紙條上的指示放進外套的口袋裡。在包起來之前,晃牙偷偷瞄了一眼,黑色和銀色——兩個人的頭髮混雜在一起的畫面,讓他心底湧起一股微妙的感受。

第三步:兩個人一起喝完一杯水。

  「等等喔。」
  零彎下腰,在彷彿四次元空間的棺材裡東翻西找,找出了一樣眼熟的東西。
  「……這不是番茄汁嗎?」晃牙挑眉。
  「是番茄汁。」
  「紙條上面不是寫要水嗎?」
  「番茄汁也是水喏!」零笑嘻嘻地單手拉開易開罐番茄汁的拉環,一邊解釋著奇怪的歪理。晃牙覺得他根本只是想喝番茄汁罷了。
  「這種亂七八糟的儀式會成功才真的見鬼吧。」
  零不置可否,嗽嗽嗽地喝了一大口後,把罐子遞給晃牙。
  「わんこ也喝吧。」
  「噁,本大爺才不想喝吸血鬼混蛋的番茄汁。」
  「快點喏~不然儀式進行不繼續下去。」零催促著晃牙,突然間像想起什麼似的,狡黠地笑了一笑,「喔呀,汝該不會……在意跟吾輩間接接吻吧?」
  晃牙震了一下。
  「才、才不是!誰會在意這種事啊!本大爺只是不想喝噁心的番茄汁而已!」
  怒氣沖沖地從零的手中搶過罐子,一股腦把剩下的番茄汁全部灌進嘴巴裡。喝到一半的時候,間接接吻四個大字如同惡作劇般的在他腦海裡閃現,害他硬生生嗆了一口番茄汁。
  「咳、咳!」
  零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順順氣。
  「咳、這樣可以了吧!快、快點進行下一步!」
  他抹去嘴角紅色的液體,惡狠狠地瞪著零,只可惜配上泛紅的臉頰和眼角溢出的生理淚水後,魄力一點也沒有了。
  
第四步:拍下兩人的合照。
    切記,無論拍下了什麼都不可以刪除。

  「要拍靈異照片了嗎!」零興沖沖地說,「吾輩來拍!」
  「你會嗎?」晃牙一臉懷疑。
  說到拍照,他們UNDEAD裡技術最好的是薰,為了和小蒲公英們玩耍約會時能留下美好的回憶照片,薰的手機裡裝了各式各樣的照相APP,花心力研究套用什麼濾鏡、什麼拍照角度拍起來最好看,無論是自拍還是幫別人拍都能得心應手。晃牙自認沒有很擅長做這種事,但自從看了零手機裡糊成一團的各種凜月偷拍照,還有聽說一年級時阿多尼斯為了拍照把手機戳壞的事以後,他覺得自己還是厲害多了。
  「哼哼哼,交給吾輩吧。」
  零掏出手機,打開照相APP,轉換成前鏡頭。晃牙設想了一下畫面中照出靈異影像的可能性,但果然什麼奇怪的事都沒有發生,螢幕裡就只有很正常的他和零兩個人。
  「わんこ要再靠過來一點,拍不到汝喏。」
  「這樣?」晃牙稍微挪動自己的身體,往零的方向靠過去。
  「再過來一點。」
  「可以了吧?」
  「嗯……。」
  零盯著手機螢幕許久,突然使勁拉了一下晃牙和他牽著的那隻手,晃牙一個重心不穩,直直地摔在他身上。
  喀嚓。
  相機在這絕佳的時間點起動。
  零滿意地看著拍下的照片,也對著晃牙亮出手機螢幕。「汝看看,吾輩的技術還不錯吧!」
  「給本大爺刪掉!!」晃牙氣急敗壞地想搶走零的手機,只不過身高矮了一節的他完全搆不到零高高舉起的手。
  「不行~規則裡說不能刪除。」
  零輕輕笑了一下,又看了一次手機螢幕。
  「設成桌布也不錯喏。」
  「你敢!!!」

第五步:兩人一起繞校園走一圈,最後停留在操場旁的櫻花樹下

  瞪著零手上的小紙條,晃牙覺得這個儀式越來越奇怪了。
  「不要這個表情,深夜散步很舒服唷。」
  聽著對方明顯上揚的語調,他突然想起了零很喜歡散步這件事。
  零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圍巾,再握握晃牙的手,「為了答謝わんこ的圍巾,會冷的話抱著吾輩走也沒關係喔~」
  「誰要抱你!」

  出了部室,兩人走在靜謐的校園裡,安靜得可以聽見對方的呼吸聲。風颯颯地吹,晃牙敏感的嗅覺聞得出臨海學校裡吹的風帶著一絲海水鹹味。氣氛可以說是安逸到詭異,一點沒有正在進行恐怖降靈術的感覺。
  其實不只零,晃牙也對深夜的夢之咲相當熟悉。一年前還沒搬出家裡的時候,練習晚了錯過末班車便直接在學校過夜,有時候睡在部室裡、有時候甚至直接睡在停車場。入睡前,他總是懷抱著淡淡的期待,期待自己睜開眼睛就會看到最喜歡的前輩出現在面前,露出放浪不羈的笑容喊著他わんこ。
  而現在,那個人就在身邊和自己肩並著肩,手緊緊牽著,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氣味那樣般靠近。零的體溫偏低,平常可以說是冷冰冰的手,在相連了好一陣子後也開始染上他的溫度。
  看著零的側臉,晃牙感到有些恍惚。
  而零也若有所思,沒有開口講話,就這樣沉默地走完了全程。

第六步:把包著頭髮的手帕埋在樹下,然後……

  兩人慢步到了櫻花樹下,秋天的櫻花樹理所當然沒有開花,只有幾片稀稀落落的葉子掛在樹枝上。零蹲下身體,和晃牙合力把土撥開了一層,放進手帕後再重新蓋起來。
  「結束了吧?沒看到什麼鬼啊。」
  「還剩最後一個步驟喏。」零欲言又止。
  「什麼你快說啊!」
  「……吾等要在櫻花樹下接吻。」
  「蛤?」晃牙瞪大眼睛,「親、親吻什麼的……怎麼可能……」
  「說的也是,就算是わんこ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喏。」
  零笑了一笑,臉上的笑容不知道該說是落寞、還是鬆了一口氣。這個表情莫名的讓晃牙覺得火大。
  正當零準備鬆開手,晃牙卻用力地抓住不讓他離開。
  「你這臭吸血鬼混蛋!不要半途而廢啊!開始了就好好給本大爺做到最後啊!」
  「不討厭嗎?」
  「……本大爺從來就沒有討厭過。」
  是啊,打從儀式開始的每個步驟、每次和零的接觸,雖然心裡有時候癢癢的、有時候又揪得難受,但是他一點也不討厭。
  零的深紅色的瞳孔晃動了一下。
  「わんこ真是個笨蛋喏。」
  「你說什……」
  話還沒說出口,零的嘴唇已經覆上了他的。沒有任何情慾或是激情的成分,只是個很輕很軟的吻,兩人的手都沾滿泥巴,摸得對方的臉上、頭髮上到處髒兮兮,但現在沒有人在意。
  過了彷彿一世紀這麼久的時間兩人才分開,晃牙喘著氣,眼角瞄了下四周果然什麼靈異的事都沒發生,他也很驚訝自己居然還有餘力想這個。
  零鬆開十指交扣的手,一把將晃牙拉進他的懷裡。
  「……對不起喏。」
  「幹、幹麼道歉,儀式失敗不是意料中的事嗎?本大爺早就說鬼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以為零是在為儀式沒有成功而愧疚,晃牙支支吾吾安慰著他。但零只是更緊得抱住他,不斷不斷小小聲地道著歉。
  晃牙一頭霧水,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只好也回抱住零,像哄小孩似的輕拍他的頭。

***

  「所以你們真的把儀式完成了喔?」
  幾天後的輕音部室裡,部長不曉得去了哪裡,只剩下晃牙和學弟三個人。閒暇無事的日向拉了張椅子坐在替吉他調音的晃牙身邊,興致勃勃地問起了前輩們的怪談大冒險經驗。
  面對日向的提問,當天晚上的各種畫面在晃牙的腦海裡浮現,他當機了一會才回答,「……對啊。」
  「大神前輩的反應好奇怪——」日向說,「所以呢?有看到鬼嗎?」
  「當然沒有啊!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
  「是喔~不過虧你們敢做這種事,光是步驟就很恐怖了耶!什麼在廁所鏡子前點蠟燭啦、在體育館外面的空地燒符咒什麼的。」
  「蛤?那啥?」晃牙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動作,困惑地看著日向。
  「降靈步驟啊?上次說他看到怨靈的那位同學說的。」
  「跟我們做的完全不一樣啊。」晃牙想,難道怪談有不同版本嗎?「我們只有剪頭髮啦、拍拍照啊、一起喝一杯水,還有逛了一圈校園。」當然他刻意略過牽手和接吻沒有提。
  此時,從他們開始講起恐怖體驗後,一直躲得遠遠的裕太突然開口插進話題。「那個儀式……該不會要你們從頭到尾都牽手吧?」
  「呃、是這樣沒錯。」
  「該不會還要你們在櫻花樹下接吻吧?」
  晃牙沒有回答,但燙紅的耳朵已經明顯說出了答案。
  「……大神前輩,那個是……」裕太突然扭捏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害羞。
  「什麼?」晃牙急切的問,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湧上。
  「普通科的女同學之間流傳的…跟戀人永遠在一起的魔法儀式。」
  匡噹一聲,吉他從晃牙的手中滑落地板。
  「什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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